文/王明林

人们都说娘有儿心,儿无娘心,我原来以为,那是说别人的,我对二老够好,算得上是个大孝子了,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,却让我明白,无论我做的再好再多,也不及母亲的万分之一。 

     我的母亲已经70多岁了,她年轻时吃尽了苦,受尽了罪。那时候上面有四位老人(我的爷爷、奶奶、外公、外婆,)需要赡养,下面有6个儿女需要抚养,中间还有一个胃切除了三分之二的我的老爸,需要照顾,我不知道我的妈妈是怎么走过来的,70多年的轮回,留给她的,是满头的白发,满脸的皱纹,双手的老茧和还算硬朗的身体。儿女们都当了爸爸妈妈,老大老三(二哥因病去世了)和我的姐姐甚至都当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了,他们似乎都很忙,只顾照看自己的儿孙忘了生养他们的老娘,老妈却并不怪他们,也许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位伟大的母亲。她很少开口问儿女们要钱,她说他们都有难处,春天她挖黄花苗,夏天,她剪夏枯球,秋天,她挖半夏,冬天,没什么可弄来换钱,就捡枯树枝,以备春节之需。姊妹六个里面,只有我还算有份比较稳定的工作,和一份不算高也不算太低的工资,所以我常常给她一些零花钱,让她少干点多歇点。只要从老家路过,哪怕老屋的灯都了,我也会喊声妈,听到那熟悉的答应,我才离去。

    前两天我回去,妈妈说眼睛很模糊,大约是白内障,我和老爸都劝她去看看,她执意不去。我知道,她是怕花钱。

     今天,我开着我那辆三轮摩托回老家给二队一家装窗帘,完工后忘了回去看看老妈就直接往学校赶,到了刘湾,猛然听到一声熟悉而亲切的呼唤,那是我40多年来再熟悉不过的妈妈的呼唤。一回头,果然是她,她正吃力地从脚踏三轮车上下来。为了省钱,她向来是舍不得坐公共汽车的

“刚才去你家,你没在,给,这是新下来的香椿,你尝尝鲜”。

妈骑十几里,就为了送两把香椿给我啊!

我接过那两把很轻的香椿,却觉得好重,好重。

    妈妈走了,我的泪下来了,年富力强视力尚佳的儿子,没有看见他风烛残年得白内障的妈妈,年过古稀老眼昏花的母亲,却一下子看见了她永挂在心的儿子……

   妈啊,你什么时候能多想想自己,少想点儿女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:湖北 老河口市洪山嘴中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