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滴春雨叩响泥土地门时,我在稻壳妈妈的怀抱里睁开眼。春姑娘正用细雨织银帘,蚂蚁弟弟举着草叶跑来:“外面有冒绿尖的草地,小河正吹着芦苇笛呢!”我听得浑身发痒,使劲扭动身子。石头爷爷轻轻咳嗽:“小种子别急,雨滴比你脑袋还大。”可我偏要探世界,“啪”地撑破了温暖地襁褓。
阳光像金粉似的铺满我新抽的绿裙摆,晒得我晃脑袋时才发现,春花姐姐早跟着蝴蝶去远方了。蜗牛背着“时钟”爬过田埂:“来迟啦,现在是蝉儿的演唱会时间。”我拽着玉米哥哥的胡须往上长,暴雨突至时,青蛙叔叔递来荷叶伞——原来夏公公的拥抱,是这样火辣辣地热情。
当绿裙摆染成金波浪,秋风便捧着故事书来了。蚂蚱琴师在稻穗间弹响琴弦,我的每粒果实都藏着一首歌。农民伯伯的笑声惊飞了麻雀,他粗糙的手掌抚过我肩头时,我听见满田稻穗齐声合唱,比秋风的歌声还嘹亮。
如今我和星星住进水磨谷仓,北风轻敲结霜的窗玻璃。老鼠婶婶总蹲在谷袋上念叨:“等燕子衔回绿芽,春天就醒啦。”我数着飘过窗棂的月亮碎片,悄悄练习发芽的舞蹈。雪被下,蚯蚓正翻动松软的泥土,我听见——春天在雪被下,打了个甜甜地哈欠。
晨露曾打湿我的嫩芽,烈日曾晒暖我的枝丫,秋风曾催熟我的果实,冬雪曾守护我的牵挂。这一本写满阳光与泥土的四季信笺,终会在明年的春雨里,翻开新的页码——每粒藏着故事的种子,都是春天派来的小邮差呀。
(指导老师:张佩兰)